标题:观清法师:《续高僧传·智实》 内容: 《续高僧传智实》释智实,俗姓邵氏,雍州万年人也。 童稚儿丛,谲诡超异,预有谈论,必以佛理为言先。 十一出家,住大总持寺,听叙玄奥,登共器之,随以小缘而能通畅宏远。 自《涅盘》、《摄论》、《俱舍》、《毗昙》,皆镜其深义,开其关钥,兼以思力坚明,才气雄雅。 武德之岁,初平郑国,三大法师慧乘、道宗、辩相等,西赴京师。 主上时为秦王,威明寓内,志奉释门。 乃请前三德并京邑能论之士二十余僧,在弘义宫通霄法集。 实年十三,最居下座。 上命令对论,发言清卓,惊绝前闻。 新至诸僧,无敢继响。 上及诸王异声同叹曰:此小师最俊烈,后必绍隆三宝矣。 实眉间白毫可数寸,光映颜颡。 沙门吉藏摩其顶、捋其毫曰:子有异相,当蹑迹能仁。 恨吾老矣,不见成德。 武德七年,猃狁孔炽,屡举烽爟,前届北地,官军相拒。 有僧法雅,夙昔见知,武皇通重,给其妻媵,任其愆溢。 僧众惘然,无敢陈者。 奏请京寺骁捍千僧用充军伍,有敕可之。 雅即通聚简练,别立团队;既迫王威,寂无抗拒。 实时年二十有一,深究雅怀,恐兴异度,事或彰陈,必累大法,乃致书于雅曰:与子同生像季,共属陵迟,悲六道之纷然,愍四生之未悟。 子每游凤阙,恒遇龙颜。 理应洒甘露于帝心,荫慈云于含识。 何乃起善星之勃见,鼓调达之恶心,令善响没于当时,丑迹扬于后代。 岂不以朝含安忍,省纳□荛,恣此愚情,述斯顽见。 嗟乎可悲,寔伤其类。 且自多罗既断,终不更生,折石已分,义无还合。 急持衣钵,早出伽蓝,使清浊异流,兰艾殊别。 使群臣息于讥论,梵志寂于谤声,定水噎而更通,慧灯晦而还照。 此言至矣,想见如流。 雅得书逾怒,科督转切,备办军器,克日将发。 实腾入其众,大哭,述斯乖逆,坏大法轮,即是魔事。 预是千僧同时号叫,听者寒心下泪。 实遂擒撮法雅,殴击数拳,告云:我今降魔,使邪正有据。 雅以事闻。 帝云:此道人大粗,付法推刻。 即被枷禁。 初无怖色,将欲加罪。 仆射萧瑀等奏称:精进有闻。 敕乃罢令还俗。 所选千人,并停复寺。 实虽处俗壤,而兵役得停,欣泰其心,曾无憾结。 贞观元年,敕遣治书侍御史杜正伦[1],捡挍佛法,清肃非滥。 实恐法雅犹乘先计,滥及清徒,乃致书于使曰:沈俗僧智实白:实怀橘之岁,陟清信之名,采李之年,染息慈之位。 虽浅智褊能,然感希先达。 窃见化度寺僧法雅,善因曩世,受果今生,如安上之游秦,似远公之入晋。 理应守护鹅之行,持结草之心,思报皇王之恩,奉酬覆载之德。 乃于支提静院,恒为宰杀之坊,精舍林中,镇作妻孥之室。 脱千僧之服,四海怆动地之悲;谤七佛之经,万国嗟诉天之怨。 自汉明感梦、摩滕入洛已来,无数名人颇曾闻也。 皇帝受禅,抚育万方,欲使王道惟清,法海无秽。 公策名奉节,许道亡身,除甘蔗之灾,拔空腹之树,使禅林郁映,慧苑扶疏,茂实嘉声,振于邦国。 宁可忍斯邪佞,仍捧钵于只桓,弃我贞廉,绝经行于灵塔。 龙门深浚,奉见无由,天意高悬,流问何日。 惟公鉴同水镜,智察幽微。 仰愿拯惊翼于华箱,济涸鳞于穷辙。 后法雅竟以狂狷被诛[2]。 伦以事闻,乃下敕云:智实往经论告法雅,预知粗勃。 自还俗已来,又不亏戒行。 宜依旧出家。 因返寺房,综括前业,捃讨幽致,有誉京室。 十一年,驾往洛州。 下诏云:老君垂范,义在清虚,释迦贻则,理存因果。 求其教也,汲引之迹殊涂,求其宗也,弘益之风齐致。 然大道之行,肇于遂古,源出无名之始,事高有形之外,迈两仪而运行,包万物而亭育,故能经邦致治,反朴还淳。 至如佛教之兴,基于西域,逮于后汉,方被中土。 神变之理多方,报应之缘匪一。 洎乎近世,崇信滋深。 人冀当年之福,家惧来生之祸。 由是,滞俗者闻玄宗而大笑,好异者望真谛而争归。 始波涌于闾里,终风靡于朝廷。 遂使殊俗之异,郁为众妙之先,诸华之教,翻居一乘之后,流遁忘返,于兹累代。 今鼎祚克昌,既凭上德之庆,天下大定,亦赖无为之功。 宜有解张,阐兹玄化。 自今已后,斋、供、行、立,至于称谓,道士、女道士可在僧、尼之前。 庶敦反本之俗,畅于九有,贻诸万叶。 时京邑僧徒各陈极谏,语在别纪。 实惟像运湮沈,开明是属。 乃携大德法常等十人,随驾至关。 上表曰:法常等言:法常等年迫桑榆,始逢太平之世,貌同蒲柳,方值圣明之君。 窃闻父有诤子,君有诤臣。 法常等,虽预出家,仍在臣子之例,有犯无隐,敢不陈之? 伏见诏书。 国家本系出自柱下,尊祖之风,形于前典。 颁吾天下无德而称。 令道土等处僧之上,奉以周施。 岂敢拒诏。 寻老君垂范,治国、治家,所佩服章,亦无改异,不立观宇,不领门徒,处柱下以真全,隐龙德而养性。 智者见之谓之智,愚者见之谓之愚,非鲁司寇,莫之能识。 今之道士,不遵其法,所著衣服,并是黄巾之余,本非老君之裔。 行三张之秽术,弃五千之妙门。 反同张禹,漫行章句。 从汉魏已来,常以鬼道化于浮俗,妄托老君之后,实是左道之苗。 若位在僧之上,诚恐真伪同流,有损国化。 如不陈奏,何以表臣子之情。 谨录道经及汉魏诸史佛先道后之事如前,伏愿天慈,曲垂听览。 敕遣中书侍郎岑文本宣敕语:僧等:明诏久行,不伏者,与杖。 诸大德等咸思命难,饮气吞声。 [3]实乃勇身,先见口云:不伏此理。 万刃之下,甘心受罪。 遂杖之放还。 抱思旋京,晦迹华邑,处于渭阳之三原焉。 信心之侣,敬奉如云,情计莫因。 遂感气疾,知命非久,欲与故人相别。 而生不骑乘,乃令弟子四人各执床角,舆至本寺。 精爽不杂,召诸知友,执手诀云:实以虚薄,妄厕僧俦,一期既至,知复何述。 但恨此身虚死,未曾为法,以为慨然。 近梦阿私陀仙见及云:常得出家。 想非徒说。 少时,卒于大总持寺。 春秋三十有八。 即贞观十二年正月也。 实自生能不入市□,不执钱宝,不求利涉,三衣瓶钵常不离身,虽当日往还,而始无辄离。 志行严肃,殊有轨度,摄诱多方,故四远道俗、逃放之僧,多依附之。 亲侍沙门七人,皆供承有叙,通共嘉焉。 总持故塔,修奉者希,实香灯供养,以为己业。 病转就笃,渧水不通已经旬日,侍人非时进浆,实曰:大圣垂诫,其可欺乎? 吾见临终犯戒者多矣,岂使累劫之诚而陷于一咽者哉? 遂闭气而止。 又问以终事,答云:譬如弯弓放矢,随处即落,观于山水,末有亲疏之心。 任时量处,省事为要。 乃葬南郊僧墓中。 斯亦达性之一方矣。 终后,三原信士,方三十余里皆为立灵庙,夜别四五百人聚,临如丧厥亲。 迄于百日,众方分散。 发布时间:2024-08-04 13:45:52 来源:素满香 链接:https://www.sumanxiang.cn/article/20247.html